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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淡如菊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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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长兄如父(二)  

2008-04-21 17:16:15|  分类: 亲情链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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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我的知青年代,常看我的博客的朋友都有了一些的了解了,我先后写的《我心中的长城》、《黑子》、《我的哥哥》都记录了那一段的生活,我在《那年的四月》里也介绍了我下乡的背景资料。但是我还想把大哥在那些年里对我的呵护写出来,留给今后,我怕我将来老了忘了。

        1969年的4月,父母被遣送回原籍劳动改造,15岁的我、18岁的三哥跟着大哥来到了绥中县永安公社边外大队大哥的青年点,我们家在东北是举目无亲,22岁的大哥成了我们兄妹的家长。来这里的第二天,大哥先领我到公社所在地--大甸子看看,因为这里有离我们青年点最近的供销社,是我们唯一的一个可以买东西的地方。在路过公社中学的时候,我不知不觉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想到我还没有读过中学就做为“知识”青年给下放到这里,我想到爸爸妈妈都是老师,而他们的女儿却没有书读。大哥就好像看出了我内心,就对我说:“你要是想上学的话,大哥供你,你可以来这里读书。”上学,是我期待的,但是我下乡的地方是山区,社员年年吃返销粮,就是本地打的粮不够本地人吃,要由国家补足不足的部分,每年每人带壳的毛粮才300多斤,而知识青年每年有600斤的粮食供应,我是做为知识青年下到这里的,如果我因为去上学而失去这些待遇,那么我还能在青年点生活吗?我不能给已经遭到重大变故的家增加麻烦了。我就坚定的拒绝了大哥,决意到生产队里参加劳动。

              虽然我没能去上学,但是大哥经常的提醒我和三哥读书。记得我们那有个韩大哥,就是夏大嫂(在《说说夏大哥吧》里有介绍)的哥哥,是公社中学的老师,大哥就经常的到他家里借书来看;还有大哥的同学的书,也借给我们看;再有就是家里经过离乱后剩下的书了。大哥不喜欢看小说,他就把爸爸留下的《高等数学》找出来,一边自学,一边督促我和三哥读书。我还和大哥争论过:现在读书还有什么用?我估计大哥说不过我,在那个时候也不太敢说我,怕我哭,当时争论的结果谁胜了我忘了,只记得以后我们读书照旧。在几年后三哥考大学的时候,大哥已经是公社中学的数、理、化教研组(公社中学只有两个教研组,还一个是文、史、地)的组长了,平时是在学校吃住的,为了帮着着三哥复习功课,他每天来回8里路回边外,一次过河的时候,遇到了一大两小三只狼,大哥和狼隔着河对峙了好久,最后那只母狼带着小狼走了,大哥才过了河。想想我没有沦落为文盲,三哥能够成为旅美博士,不能不说有大哥的功劳在里面。

            爸妈在回老家以前,单位就停发工资很久了,只发生活费。爸妈回乡后,就没有任何的工资了,我们的生活就靠我们自己了。在青年点里,人家的家长会不时的给他们邮钱,而我们兄妹要自己挣钱自己花,还要不时的给爸妈邮点钱,因为他们比我们还难。在青年点里大家会经常的每人齐上一块钱就可以改善一顿伙食,而我们没有这个钱,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很尴尬,所以大哥带着我和三哥从青年点里分了出来,我们自起炉灶自己过。虽然大哥只比我们早到那里半年,等我们到了那里时大哥已经给我们打下了很深的群众基础,大哥经常给人修那些当地人认为很神密的收音机,自行车,钟表等等的东西,由于大哥的手巧,由于大哥的乐于助人所以大哥的人缘很好,我们住的房子,我们需要的用具,都是当地的农民免费为我们提供的。虽然经济上很拮据,但是大哥并不想苦着我,我们在青年点生活时,大哥知道我从小爱吃零食,就会不时的给我买一点小点心,悄悄放在我们家寄存在夏大哥家的箱座里,然后告诉我去吃,而大哥和三哥却从来不吃一点。供销社来了尼龙袜,翻毛鞋,大哥也会劝我去买。

       木匠在农村是个技术活,有很高的地位,能挣很高的工分。我们村只有一个木匠师父,他姓赵,他收徒要求很严格,很多农家孩子想拜他为师他都没带,一次大哥用学几何时学的方法给他画了一个十分完美的椭圆,他感到很诧异,大哥在家的时候,就自己学着打家具,二哥、三哥下乡时的木箱都是大哥自己打的,也算有一点基础。于是他看中了大哥,大哥就当上了木匠。农村的木匠很累,锛凿斧锯样样要靠人工,看到大哥由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个肌肉发达的走村串户的木匠,我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我下乡以后就经常的想念爸爸妈妈,最突出的表现有两个,一个是经常哭,再一个是经常的长疖子。大哥就说:“你别着急,等到年底决算的时候,大哥一定送你回老家看爸妈!”我就每天盼望生产队早些决算,因为只有决算之后,这一年的收入才会发到手中。在这焦急的等待中,我先是嘴唇上长了一个大焖头,嘴肿起老高,嘴上的焖头还没好,我后腰上又长了一个大疖子,直径有5公分那么大,最难的是不能系腰带啊,大哥就每天带我去大甸子的公社医院去换药去打针。大哥看了也挺上火的,就说:妹妹别上火了,等你好了大哥就想法送你走,不等决算了。我们生产队养了好多的蜜蜂,每年的冬天就要用火车把蜜蜂运到南方去过冬,大哥说的方法就是等运送蜂箱去南方的时候,让我跟蜂箱一起走,可是当时的火车车皮是没准的,不知道它啥时候过来,大哥在带着我在山海关等车皮到来的时候,就喋喋不休的和我说在路上的注意事项,我知道一个16岁的女孩子,和两个几乎不认识的养蜂人住在火车的焖罐车厢里长途旅行大哥是多么的放心不下。在公社驻山海关办事处住了两天车皮还是没有消息,大哥好像轻松了,告诉我,咱不等它了,大哥给你买火车票送你回家,就这样我终于在1969年的冬季回到了我从没有见过的家乡,看到了我思念的爸爸妈妈。可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大哥是如何弄到钱送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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